爱丽丝【SC】远航的忒修斯之船

  好——好,我是冯思源,摄像机ok吗?麦克风ok吗?好嘞那本台为你继续播出冯思源的奇幻漂流咯——虽然想这么说,但是完全不知道说给谁。
  不过如果是真人秀节目的话,观众会失去兴趣并且期待我什么时候遇上危险的所以还是算了。以及节目果然还是要有那个吧,就是,本节目由写字台牌乌鸦独家冠名播出,是乌鸦牌写字台吗?还是乌台呢?这个就交由你自己判断咯。
  这样的广告是不会有人会来买的。
  说明现状的话,啊,虽然脱节有点快,但是我现在和上章那个乌鸦一起在一条不知道开向哪的船上晃来晃去。顺带一提并没有人来驾驶,至少我没看到。
  还有,就是船下面是柠檬红茶。完全形态的柠檬红茶,饮品店十四一杯的那种,不加奶半糖少冰中杯,以及船是由(虽然仓壁颜色不一但是完全能认出来的)华夫饼制成的,要说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沉,啊那当然是因为船底是完全的蛋卷啦蛋卷,总之乌鸦是这么说的。
  不好,说话风格要被他传染了。
  至于为什么会到这里,理所当然地是被乌鸦领过来的。这家伙一边在我前面讲荤段子一边缓慢飞行,而且还故意贴得很近让我感觉他随时都会将野性发泄到我的脸上。
  当他是蜂鸟吗,空中悬停玩的那么溜。
  讲道理乌鸦是做不到那种高难度动作的吧,这么问他的结果就是会被以“这个是和现实脱节的空间喔爱丽丝”这样的理由搪塞过去。
  同样的回答适用于这艘凭空出现的船。我明明记得刚看到这片湖的时候旁边连块木头都没有,然后下一秒这艘船就从天而降溅了我一身柠檬红茶,所以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我知道这湖的成分是柠檬红茶了。
  顺便你可以稍微想象一下,一艘看起来相当有冲击力的轮船“啪”地一下砸在你面前的水里,会收到多么巨大的心灵震撼。嗯对没错我说的是轮船,我们现在就在轮船里。
  我,冯思源,现在和一个睡着了的黑毛破鸟一人一兽呆在这个无比巨大的钢铁——华夫饼巨兽里面,想象着底舱里的配重蜂蜜会不会溢出来把我泡成蜂蜜滋滋糖之类的东西成为校长办公室的口令。
  并且衣服还没干。
  而且还很饿,鬼知道为什么我的意识会饿,但是会这么感觉的罪魁祸首大概是周围满溢的华夫饼香味——华夫饼——华夫饼——
  既然这么多,我掰一块也没什么问题吧?
  我的理智说,我冯思源今天就是跳出去,死外面,也不带吃你们一块华夫饼的。吃太多的话就会被杀哦,千寻酱也这么说了呢。
  但是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把甲板扣了个洞。管你是不是贪赃枉法揩油,我法老号押运员今天就要坑你船长存货,有人问我我就甩锅给大副,反正他人没在伊夫堡。
  真香。
  混着奶油与蜂蜜味道的华夫饼,香甜浓郁的美妙感觉触动着味蕾,松软的质感愉悦喉舌,一块入腹便想再来一块。
  就当我上手的时候——想要接着扣甲板的时候——
  噢,糟了。
  不对,这个时候应该哇哦。
  因为那个断层的华夫饼在从四面八方脏话地往回长啊啊啊啊啊——
  这个时候我应该打出谢谢你还是哇哦还是傻等着烧绳在线等急。
  这什么破东西,超现实魔幻主义吗。
  这句话我好像在上一章也说过。
  我就眼看着那块华夫饼长平,请注意我说的不是长回原样,因为这块华夫饼黑掉了。
  嗯,看起来是巧克力味的。
  说起来还在舱壁看到过更黑的,难不成是咖啡味的吗,不过总不会是乌鸦味就是了。
  我下意识地起身,虽然这会令我离事发地更远,不过显然相对而言更会无事发生,与此同时那只刚刚还在沉眠的乌鸦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并且用迪士尼一般的动作盯着我。
  什么鬼啊,我脸上有什么奇怪东西吗。
  然后这家伙用一种谜之声线向我质问,内容差不多是“噢愚蠢的人类啊,你终究没有抵挡得住诱惑。”那种中二病发的感觉。
  可能还没醒过来。
  然后他好像正常了点继续说:“爱丽丝啊你知不知道原作的爱丽丝吃了点心之后会怎么样?”
  “变...变大?”
  不我哪里都没变大啊——真的哪里都没有喔。
  “嗯嗯,不过吃了这个不会让你——的任何部位——变化,而是指船啊船,你也看到咯,那块变成巧克力色了,那,这意味着什么呢爱丽丝同学请回答!”
  差一点我就幻视出一个纯良的微笑了。
  “华夫饼而已会意味什么......虽然黑色在视觉上看起来更重——”
  “宾果!”
  靠这么扯吗。
  “说起来这个华夫饼一开始是没有蜂蜜的,味道就像普通的蛋糕一样,不过现在应该找不到那种区域了吧。你问被谁吃了吗?那个我怎么知道啦,总之是改朝换代过貌似不止一次,贴近蛋卷的部分已经完全黑掉了,形容的话就是完全的焦糖味。
  “之后要说明的事情,啊,在那之前,听说过忒修斯之船嘛爱丽丝?和这艘船的形态类似喔。简而言之的话就是一艘不断更换部件的船,在一点点更换全部部件之后——它还是不是原来这艘船呢请作答!”
  又来了,这个不是科普节目也不是答题节目吧?我也不是在参与计时辩论赛吧?
  而且这个广义上来说不是怎么说都行得通的那类题吗,换句话说是没有正解的来着。
  啊,还好他没问我船长今年几岁,我应该这么感谢他吗。
  船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也许在转向,但是这种一望无际的湖走到哪都无从知晓。
  总而言之,想了一会的我作此答案:
  “嗯......无法明确。可能只要内核一样就和原来没什么差吧,就像不断更新换代的人体细胞与人体的关系一样?”
  “可是现在的它和以往的它完全不同喔?以及用那种类比的话,实际上人类也是会有不变的地方,但是这艘船可是从头到脚都完全不一样了,连蛋卷都换过了,这样的船——”我仿佛能看到它眼里的奇妙的光芒,“虽然一直以来没有名字,但它在各种方面上都不见得可以称作原来的船了吧?在确立了这一点的前提下,我会告诉你喔爱丽丝,它在变得越来越重。重到一定程度的话,蛋卷就会被压垮的,所以还是趁那之前赶紧下船比较好。”
  不对,说起来,虽然我对他的理论没什么兴趣,但是此时此刻我有一个不得不弄明白的问题。
  “等一下,之前也有人来过这里?”
  他好像很惊讶。
  “之前?噢噢爱丽丝你还真是有够敏锐的。这个空间呢,确切来说,不能用你所在的世界的时间尺度衡量。实际上这就是它的异常之处,如果你不是个现在一样的意识体的话,你的时间在这里是逆行的。”
  什么跟什么,暂停一下,过于SF,过于SF,大脑过热警报。
  但是他这次没读心,自顾自地又说了下去。
  “爱丽丝的话不需要理解这里面的运转过程,但是我可以回答你本来的问题。这艘船之所以是这样,是因为在你的本来的世界,现在的你以后会面临的未来,一批药被研制出来——原理就不讲了,总之会将人的意识导向这里。于是改变就被保留了,就是这样。至于我上次和你说过的拔锚,啊,这个空间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现在是错误的,逆行需要被截止,所以就会这样咯。听不明白也没关系的爱丽丝,没关系没关系。”
  虽然他好像说的很厉害但是我大概没法理解,总之是有人来过啊,结论是这样。
  说起来,虽然我上次说过了,但是我冯思源大概从卷入事件开始就没法当唯物主义好青年了,对不起对不起。
  除非他告诉我结束之后记忆会消除。
  “的确会消除嘛,因为不存在了。”
  这个时候你倒是读心读得很勤啊?
  船好像晃得越来越厉害了。天花板的华夫饼摇摇欲坠。
  “呐爱丽丝,走吧,现在下去还来得及喔。”
  他这么说令我有些不安,船明显没停稳,那家伙用飞的离开了华夫饼巨兽,我怎么办啊我心好痛。
  算了,心一横眼一闭,虽然地上没有草堆但是我要信仰之跃——
  跳出去的时候我似乎听到了蛋卷破碎的声音。
  那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在我的身体接触到地面的时候——
  “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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